原文
秦川雄帝宅,李世函谷壮皇居。民全绮殿千寻起 ,唐诗离宫百雉馀 。帝京
连薨遥接汉 ,篇首飞观迥凌虚。原文云日隐层阙 ,及译风烟出绮疏。李世
岩廊罢机务,民全崇文聊驻辇。唐诗玉匣启龙图 ,帝京金绳披凤篆。篇首
韦编断仍续 ,原文缥帙舒还卷 。及译对此乃淹留,李世欹案观坟典 。
移步出词林,停舆欣武宴 。雕弓写明月 ,骏马疑流电。
惊雁落虚弦,啼猿悲急箭。阅赏诚多美,于兹乃忘倦。
鸣笳临乐馆,眺听欢芳节。急管韵朱弦,清歌凝白雪 。
彩凤肃来仪,玄鹤纷成列 。去兹郑卫声,雅音方可悦。
芳辰追逸趣,禁苑信多奇。桥形通汉上,峰势接云危。
烟霞交隐映 ,花鸟自参差。何如肆辙迹 ,万里赏瑶池 。
飞盖去芳园 ,兰桡游翠渚。萍间日彩乱,荷处香风举。
桂楫满中川,弦歌振长屿 。岂必汾河曲,方为欢宴所。
落日双阙昏,回舆九重暮。长烟散初碧 ,皎月澄轻素。
搴幌玩琴书,开轩引云雾 。斜汉耿层阁,清风摇玉树。
欢乐难再逢,芳辰良可惜。玉酒泛云罍,兰殽陈绮席。
千钟合尧禹 ,百兽谐金石。得志重寸阴,忘怀轻尺璧 。
建章欢赏夕,二八尽妖妍 。罗绮昭阳殿 ,芬芳玳瑁筵。
佩移星正动,扇掩月初圆。无劳上悬圃,即此对神仙 。
以兹游观极,悠然独长想。披卷览前踪 ,抚躬寻既往。
望古茅茨约,瞻今兰殿广 。人道恶高危,虚心戒盈荡。
奉天竭诚敬,临民思惠养。纳善察忠谏 ,明科慎刑赏 。
六五诚难继,四三非易仰。广待淳化敷,方嗣云亭响。
译文
我政务活动十分繁重忙碌,唯借闲暇而稍息、品玩于文学艺术之中。检视历代王朝之列祖列宗,其当时民风教化、言行举止,皆师法黄帝 、昊帝、舜帝、禹帝之道(儒家“法先王”之说) 。余信之而无可非议呀 。然而 ,在秦始皇 、周穆王、汉武帝、魏明帝时期 ,大兴土木 ,遍建楼堂馆所,竭尽雕梁画栋、穷奢极欲、富丽堂皇之能事。其征税之重令宇宙惊恐,其征车之道纵横天下。用九州大地之广远也难以形容其追求 ,观江海湖泊之宏阔也难以形容其欲望。社稷功败垂成,人民流离失所 ,不正是与这些情理相合吗?
余探幽发微于历代王朝之更替 ,心事浩茫,连绵千载,怀古慨叹不已。细细想来,那些明达睿智者 ,无不以尧舜之风化 ,荡除秦皇汉武时的弊政;用尧乐《咸池》与帝喾乐《六英》 ,来移风易俗 ,改变追求华丽艳俏的艺文之风。以此推求人情事理 ,也不是什么难事呀。所以说,“六经”的精神(《诗经》、《尚书》、《仪礼》、《乐经》 、《周易》和《春秋》) ,在于人文教化;语出于《左传》的“七德”精神(禁暴、戢兵 、保大 、定功、安民 、和众、丰财),在于武功教化 。(另,“七德舞” :唐初有《秦王破阵乐曲》,至贞观七年太宗制《破阵乐舞图》,后令魏征 、虞世南等改制歌词)
(那么 ,这是一种什么精神呢?)一言以蔽之,台榭只求能够防燥热、避潮湿就行了 ,乐律音声追求神(天)与人的和谐相处就行了。其实质就是合于中庸和谐之道 ,不使艺文攀缘在过渡张扬铺张之中 。如果井田沟渠之间可以赏心悦目,又何必去贪求于大江大海呢!美丽的楼阁之间足以赏玩 ,又何必去贪求两山之间的遥远呢 !与忠臣良将来往交谊,又何必贪求到海上与神仙相会呢 !京城(丰镐:西周都城 ,即文王所建丰邑和武王所建镐京)足可游玩 ,又何必仙游于瑶池呢!舍弃平实素朴而追求奢华艳丽,使人放纵欲望而搅乱人间正道 ,一切有觉悟的人士皆以为耻 。因此 ,余于京都写下此论 ,意在阐明艺文雅音之政教怀抱。